也谈谈月饼事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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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秋前夕,阿里的月饼事件引爆了圈内网络(事件回顾)。事情从当事人双方的角度来说都有道理:

  • 程序员:只是利用技术替代人工抢,和正常点击按钮抢并没有差别。没想到服务器端有程序 bug,可以不停抢。发现问题后没有付款,赶快联系了行政要退还。
  • HR: 5个人抢了120多盒月饼,过分了。安全部门的职责就是防范「黑灰产」的,怎么能「监守自盗」!(淘宝上有阿里的中秋月饼在售卖)

我相信阿里有自己的立场和原则,不会为外界质疑所动,甚至他们 4 小时的复盘结果也是毫无愧谦之意。也有人颇为赞同这种「捍卫价值观」的做法。

但阿里在程序员的心目中一落千丈已经是不争的事实,外界技术人员对阿里的看法更清醒了,阿里不是一家技术驱动的公司,这里没有工程师文化的土壤。甚至连内部的程序员也对事件非常失望。在我印象里,上市之后,阿里对技术「开源」的态度急转而下。阿里已经成为一个竭尽全力避免风险的公司。这无可厚非,几乎没有一家公司像阿里这样拥有巨大的成功而又充满争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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然而懂点程序的人都能看得出问题所在。

  • 假设这5个人,每人只抢了一盒月饼,从性质上来说,还是不是一样的?显然不是,因为明显可以排除拿去售卖 的可能。但从阿里的官方说辞里面,显然是一样的性质:「技术压制」造成不公平,以及利用系统漏洞获利。那这种情况,是不是也开除?
  • 对比一下以下情况,你觉得性质上是否有差别:

    • 抢到 100 盒月饼,每盒都付款;
    • 抢到 100 盒月饼,每盒都付款,然后进行高价售卖;
    • 抢到 100 盒月饼,但是只买 1 盒,其余的主动退掉。

我再举一个真实的发生在我身上的案例。有一次,妹纸和她的小伙伴们想要去一个博物馆看一个很不错的展览,这个展览在她们的行业里是很火爆的,需要在博物馆的网站上抢票,虽然票是免费发放的,但是只能在一个时间后才开放。她们担心到时候人多抢不到票,于是让我帮忙看看。我试了一下,发现时间限制只是在网页前端做的,完全可以绕开。就用几条命令帮她们提前申请到票了。我没有觉得有愧于心,因为:

  • 我有机会领到更多的票,高价出售给别人,但我没有;
  • 我可以炫耀给别人,让博物馆因为这个漏洞遭受损失,但我没有;

可见,我是有机会成为所谓的「黑灰产」的,但我没有。如果因为我将来可能会犯错,而将我提前关起来,这个逻辑是不合理的。

以我 7 年多阿里生涯来看,真没看出来抢月饼是不符合哪条价值观了。以未曾发生的事情(安全部成了自我黑灰产)为处理依据,臆断别人的用意;为了达到杀鸡儆猴的效果,做出令人啼笑皆非的处理。这件事情拿不出哪条条例,连价值观的说法也难以服众。还说不是处罚太重?这恐怕是本年度程序员最被误解的事情了吧?

从阿里离职以来,本着价值观「随时随地维护公司形象」,我从未说过阿里什么坏话,但这件事情让我太看不下去了,看不下去程序员被如此误解,如此对待。

只想表达一个观点:这件事情的处理是不懂程序员的阿里管理层犯下的一个错误,但会有什么影响,历史会告诉我们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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